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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畚山情(一)

                1. 作者: 吳子璟
                2. 來源: 古榕樹下
                3. 發表于2020-08-20
                4. 閱讀225132
                5.   一

                    傍晚,血紅的殘陽已慢慢下落,道道紅光斜射到西邊的天空,將天上的薄云染成了紅霞;陣陣東南風輕輕地吹拂著人們的臉龐,仿佛是嬰兒的小手在撫摸,十分愜意;天色尚未暗下去,蟬兒們正一個勁地唱著歌兒,透露著盛夏時節的氣息……

                    陸自為帶著女兒舒嫻在丈母娘家早早地吃過了晚飯。嫻嫻的外公一放下飯碗便跑到隔壁鄰居家去搓麻將了,外婆正在收拾殘羹剩飯,洗刷鍋碗瓢盆……

                    陸自為找了把刮子,嫻嫻拿了把鎌刀,兩人便到屋邊的花壇里清除雜草等,并準備給小樹、花卉澆些水,以免這些花草樹木被這干熱的酷暑給曬枯了。自為鋤著雜草,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對女兒說道:“嫻嫻,我看你這些天在外婆家背古今詩詞滿用功的,不如我倆以這周邊的花鳥草木為題,比賽背誦相關的古今名人詩詞?也可檢測一下你這兩天的學習效果。”

                    “背出了有什么獎勵?”女兒把一大把雜草扔到花壇外問。

                    “背出沒有獎勵,只有背不出的懲罰。”自為說。

                    “怎么個罰法?”女兒歪著腦袋問。

                    “你若是背不上來,待會兒打一桶水澆地。要是我背不上來,便打五桶水。你認為這樣行嗎?”自為答道。

                    “你是大學生,我下學期才要讀八年級,這有點不公平。不過么我愿意試一下,大不了多拎一桶水而已。”嫻嫻用手理了理頭發,指著地上的雜草說,“我先來,‘離離原上草,一歲一枯榮。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你這也太簡單了吧?”自為指著樹上正真起勁狂叫的知了說,“我便以這小東西為題了,‘蟬噪林逾靜,鳥鳴山更幽。此地動歸念,長年悲倦游。’”

                    “這靜什么了?更幽在哪里?你聽聽這周圍的,狗躒雞飛的,人沸貓叫的,一點兒也不清靜。你這兩句也眼前的情形可一點也不附呀!”女兒批駁道。

                    “可這詩確與蟬、鳥相關的。”自為辯解道,“廢話少說,該輪到你了。”

                    “那我以這棵海棠樹為題:‘昨夜雨疏風驟。濃睡不消殘酒。試問卷簾人,卻道“海棠依舊”。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嫻嫻背上了李清照的《如夢令》。

                    “我也以這菊花為題:‘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后百花殺。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自為對上黃巢的《不第后賦菊》。

                    “你這又不對了,這菊花是到秋天才開的,現在是夏季呢!”嫻嫻又批道。

                    “所以是‘待到’,你那‘海棠’,昨夜也沒有雨疏風驟,也沒有綠肥紅瘦呀!。”自為說,“我們別管它合不合這里的場景,只要與名人詩詞相關便可。”

                    “哪好吧。”嫻嫻抬頭指著上面窗臺上的一盆蘭花唱了起來,“我從山中來,帶著蘭花草, 種在小園中,希望開花好。 一日望三回,望到花時過, 蘭花卻依然,苞也無一個。”

                    自為聽著女兒唱這首早期的白話詩,心想她居然知道胡適先生的這道首〈希望〉,很是高興,稱贊說,“唱得很不錯,雖然這與胡適先生的原文略有不同,也算一首。嫻嫻,我也以那幾只飛來飛去的蝴蝶為題,背一首胡適先生最早的白話詩,‘兩個黃蝴蝶,雙雙飛上天。不知為什么,一個忽飛還。剩下那一個,孤單怪可憐。也無心上天,天上太孤單。’

                    嫻嫻又指著左邊花壇里的梨子樹背道:“

                    北風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飛雪。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散入珠簾濕羅幕,狐裘不暖錦衾薄。將軍角弓不得控,都護鐵衣冷難著。瀚海闌干百丈冰,愁云慘淡萬里凝。中軍置酒飲歸客,胡琴琵琶與羌笛。紛紛暮雪下轅門,風掣紅旗凍不翻。輪臺東門送君去,去時雪滿天山路。山回路轉不見君,雪上空留馬行處”。

                    聽著女兒能熟練地背誦岑參的這首《白雪歌送武判官歸京》,陸自為高興極了,豎起大拇指夸道:“背得太好了,老爸也沒你那么熟,看看來我的乖女兒這些天是真的在用功了!那我接下來……接下來……”陸自為往四周瞧瞧,看到隔壁鄰居家花壇里的紅櫸樹,便聯想起不久前在一所學校參加教研活動時所見到的情景:那學校將那一棵棵銀杏行道樹挖起,改種成紅櫸樹。聽說是這銀杏樹又俗稱的白果樹,不太好聽,會對中考不利。而種櫸與中舉諧音,很是吉利。又看到現在中考時許多學校帶隊與輔導老師第一天穿的是紅色服裝,說是“開門紅”,第二天則穿成綠顏色,即能“一路綠燈”;而第三天則穿成黃顏色,寓意“皇榜高中”,有的女教師據說還穿上了旗袍,說是“旗開得勝”也!自為甚至還聽到過有個別學校的畢業班班主任在學生高考中考等大考前往寺廟燒香拜佛的。怪不得那個賣香火的鄰居老太太說到每年的高考、中考時,生意特別旺盛,就連期末考時也比平時旺好多。唉!嘆了口氣,陸自為搖了搖頭,指著那棵紅櫸樹說:“求神求佛已荒唐,種櫸得舉更大謊。學校本是文明地,卻把愚罔來傳揚。”

                    “這是哪朝哪代哪人的詩句?我怎么……好像……從來沒讀到過?”嫻嫻的在腦子里拼命搜索著,疑惑地問老爸。

                    “這是當代,眼前的那位詩人的拙作。”自為指著自己的鼻子笑著說。

                    “你耍賴,耍賴!要受罰,受罰。”嫻嫻拔起一根貓尾巴草向老爸扔了過去。

                    自為一跳,躲開了那棵草,連連說:“好的,好的,讓我多打十桶水也行。”

                    “嘟——嘟——”手機響了。陸自為從褲袋里掏出手機打開,對著喊道:“喂!哪位?”

                    “嘿——嘿嘿——,陸老師,你猜猜,我是誰?”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嘻笑聲。

                    “你——你是——我記性很不好,可猜不出來。”陸自為腦子里快速轉動搜索著。

                    “嘻嘻!陸老師,你真是貴人多忘事。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你好好想想,二十多年前的駝峰山,野營。”那頭女子的笑聲更大了。

                    “噢,噢,我想起來了,你是百靈鳥。”陸自為終于想起了二十二年前的那個文藝委員姚春梅。

                    “哎,怎么老師連你也叫我的綽號?”那頭女子撒嬌地說。

                    “這綽號可一點兒也沒有惡意,是大家對你的歌唱得好的贊賞呢!”自為也笑著對那頭喊道,“一晃都二十多年了,也真想你們的,百靈鳥。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

                    “是呀,我們也挺想你的。二十多年過得真快,所以同學們都想聚一聚,搞個同學會。”

                    “你們要開同學會?”

                    “是的。初中畢業后大家各奔東西,各忙各的,很少碰頭。以前幾次想開同學會都沒約成。今年我與管卓穎、李奮杰、達飛等幾經商量、準備,決定在本周六晚開一個同學會。”

                    “那該挺好的。只是現如今大家各有家室,拖兒帶女,事業繁忙,要搞一次大聚會也很不容易的。你們幾個組織者挺辛苦的。”

                    “還好,好在大家勁頭都很高,都說最忙也要來參加這同學會。許多同學也是畢業后從未碰過面,都想趁這同學會好好聚一聚。陸老師,本周末你可一定要來喲!”

                    “這暑假我應該是有空的,我想能來的。”自為說,“你們是怎么得到我的聯系方式的?”

                    “我們是從金先開老師哪里得到你的手機號的。這金老師,金老板,我還是能時常碰到的。” 百靈鳥回答說。

                    “是呀,他可是本縣的名人喲,交際面很廣的。”

                    “陸老師,剛才我說了,這次同學會你是一定要來的。少了你這班主任可不行喲!”

                    “好吧,我一定來。”自為回道,“今天是禮拜幾了?這假期里我只記著幾號。”

                    “今天才星期一呢,到周六還有好幾天。”百靈鳥回答說,“我們這次同學會安排在東方巴黎酒家的三樓‘米蘭廳’,下午三點鐘開始,約在五點半時舉行晚宴,吃過晚餐后去五樓的KTV包箱唱歌。你們老師若是忙的外,稍微晚些到也行,不過不要太晚。到時我們可派車來接你。”

                    “謝謝,不用來接。這東方巴黎酒家我認得的,以前去過,到時我自己開車來好了。”

                    “那就說定了,我們周末不見不散喲!拜拜。”

                    “拜拜。”

                    通往城西道路很是寬敞,當年坑坑洼洼、一路灰塵的馬路已經變成平直漂亮的水泥大道:來去各有三個車道,中間有四五米寬的綠化隔離帶,盛開著紅、白、紫等多種顏色的鮮花,一路望去,漂亮極了;機動車道與旁邊的非機動車道之間也有著高大的香樟樹帶,最旁邊人行道上的則是大葉梧桐樹,這些樹修剪整齊,枝繁葉茂,吸塵吐氧,將非機動車道與人行道遮蓋個嚴實,給盛夏里行車、走路的人們帶來好多陰涼;地上幾乎看不到一片廢紙,落葉也很少,不時地有環衛工人在清掃;灑水作業車也在回來不停地工作著,給這酷暑里的路面降著溫……陸自為哼著小曲,輕松地駕車行駛在這能往東方巴黎酒家的城西大道上,深感這與十多年前有了天大的變化——真不愧為是已評上全國文明城市的縣城!陸自為內心稱贊道。

                    下午四點半,陸自為走進了東方巴黎酒家的三樓‘米蘭廳’。“班主任陸老師到!”負責接待工作的原副班長李奮杰高聲喊道。

                    “陸老師好!”同學們鼓著掌蹦跳著圍了過來,爭著與老師握手,有幾個女生還大方地給老師來了個擁抱,這倒弄得陸自為有些難為情,一股當老師的自豪感、光榮感由然而生。

                    “大家好!大家好!這么多年不見,讓我看看,我還能叫得出幾個?”陸自為一邊回應著一邊說,“你——姚春梅這只‘百靈鳥’,前不久通過電話,我當然是認識的。”

                    “我老了,已不再是‘百靈鳥’,都變成‘老烏鴉’了。”

                    “你哪有變老呀!長相、性格仍與當年一個樣,仍是我們的班花。大家說是不是?”一個女生說。

                    “是呀!呆會兒你一定要多唱幾首歌喲!”大伙起哄說。

                    “還有你管卓穎與李奮杰,當年的正副班長與以前變化不大。”陸自為指著剛才的女生說。

                    “我也明顯老了,老師你看,我白頭發都長出來了。”女班長把頭轉了轉說。

                    “老師我白發才叫多呢!幾乎是全白了。為了參加這同學會我前兩天特地去染了發的。你們誰都別在老師面前稱老也!”陸自為又轉身對一位中等身材,眉清目秀的‘小白臉’說,“你好像是——是小文平。”

                    “是的,陸老師你記性不錯。”文平點點頭。

                    “那時你是我們班里最小的男生,現在可一點兒也不小了,長大了好多,比我高好些。”自為與學生比了比身高說。

                    “他呀,現在也是個不小的老板呢!手底下有二十多號人為他打工呢。”一個高大的學生擠上前說。

                    “你——張超。我怎么也不會不識得你也!”自為在小伙子的胸口輕輕捶了拳問,“小文平成了大老板?”

                    “我這個班里最吵的學生,當然人人都記得。”張超拍拍從小一起長大的同學的肩幫說,“他畢業不久便做了漆匠,后來帶了一幫人到廣州、海南等承包許多大房子做,如今可發了。在三亞還買了房。資產上千萬了吧?”

                    “老師你別聽他瞎說。他才是我們大家學習的榜樣呢!”文平對四周的同學大聲道,“你們有誰象張超那樣受到過電視臺的專題采訪表彰?”

                    “這是怎么會事?你現在做什么工作?我對老家的人和事可一點兒也不知的。”自為問張超。

                    “我初中補考畢業后不久,便去當了兵。因為當兵時學開卡車的,所以回來做個大巴司機而已。”張超難得有些靦腆地說。

                    “喲喲!當年那個老是欺侮同學的吵客,現在到底是新聞人物了,修養好多了,也開始謙虛了。”體育委員陳達飛搶出來說,“陸老師,他可是我縣的‘十佳青年標兵’,‘十五年安全駕車無事故、無違法’;‘巨款面前不動心,拾金不昧風格高’;‘智擒小偷’;‘救死扶傷、助人為樂’等等,有一大堆榮譽呢!”

                    “當年的‘蠻牛’如今真變得如此優秀了,這可與以前讀書時完全是兩個樣了。”自為很是感慨。

                    “當然了,我們電視上都看到了。”眾人道。

                    “三國時,魯肅曾對呂蒙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而今天我與張超同學與別二十多年,是該多刮幾次目相看也!”陸自為對這蠻牛來了個不太標準的軍禮道,”張超同學,向你致敬!”引得張超與大伙兒都笑了起來。

                    “陸老師,這達飛才叫有出息呢!他恐怕是如今我們班里最富有的大老板。經營著一家大公司,生意做到了國外,資產快上億了吧?”張超對體育員說。

                    “哪里哪里,百靈鳥的‘連橫超市’分店多有好幾十家,也很大呢!”陳達飛擺擺手說。

                    “這連橫超市可有好幾個老板呢,我才是其中的股東之一而已。那象你這‘達飛針織’是一個人獨資的。”文藝委員連忙說。

                    “你們都別互相謙虛了。”班長轉身對老師說,“陸老師,這次同學會的費用主要都是他們幾個老板資助的,我們都是捧捧場。”

                    “好哇!那我們大家都要謝謝他們了。”陸自為轉身又問女班長,“不知管卓穎同學,你現在在哪里高就?”

                    “她呀,小夫妻倆跟老師你一樣,都人類靈魂工程師。”一個身材矯小,卻又長得俊俏、穿著時髦的女生擠過來說。

                    “你是——詹——小莉。以前班上最小的,最愛哭鼻子的小女孩,變得這樣漂亮,這么洋氣,我都快認不出來了。”陸自為仔細辨認了一會說。

                    “她呀,被浙江義烏來我們這里開店的一個小伙子給騙走了。”女班長對班主任說,“幸虧這樣,嫁了個好老公。小莉便與老公一起回到義烏做起了小商品生意,還做到了國外。四五十元一串的珍珠項鏈,賣給西班牙人要三十多歐元,真是黑良心。”

                    “嫂嫂,你別揭我老底了。外國人的錢,不賺白不賺。”小莉扭了扭頭說,“陸老師,我這嫂嫂也很優秀的,年紀輕輕就當上了縣高級中學的英語組長。”

                    “慢,慢,你們倆現在是什么關系,你怎么叫她嫂子?”自為不解地問。

                    “老師你真是一點都不靈通。這女班長與詹天強是我們班上唯一的一對‘小鶯鴦’。”百靈鳥接話說。

                    “原來是這樣。我對老家發生的真是一點兒也不知,抱歉。”自為對班長說,“唉,天強這小帥哥在哪?他也是當老師的?”

                    “你看,他現正忙著呢!”管卓穎往前面臺上指了指說,“他是我們學校的體育老師。”

                    “真是想不到,二十多年不見,你們都很有出息。今個兒我這當老師的特別高興。”自為望了望臺上的詹天強說,“我們班就出一對小夫妻,我還以為——”

                    “你以為我與達飛也會嗎?老師你就只會亂點鶯鴦譜!”快嘴的百靈鳥搶出來說道。

                    “我可沒有亂點鶯鴦譜呀,是當初同學在背后對你倆指指點點的。”自為忙辯道。

                    “我與達飛只是活躍點,一起唱首歌、跳只舞而已,從二十多年前至今,一直是純潔的同學關系。而卓穎、天強才是‘會捉老鼠的貓不叫’。”百靈鳥朝班長呶呶嘴說。

                    “天地良心!我與天強是到了大學在開始找對象的。初中、高中可也是純真的同學關系。”管卓穎急忙辯解道。

                    “你的話誰信?鬼知道你倆是什么時候勾搭上的。”一向不太說話的高個子李奮杰突然冒了出來。

                    “哎,公務員同志,領導說話可要文明,要有證據。什么叫勾搭上?”正班長立即反擊這副班長。

                    “李奮杰是公務員?”自為問。

                    “正宗的,是我們禾江市的文化局局長呢!目前我們班里官銜最高的。”姚春梅答道。

                    “是副的,副的。”高個子忙解釋說。

                    “我才不管你是領導不領導的,今天到這里參加同學會的只有老師與同學,沒有什么官不官的。陸老師,你說是不是?”比李奮杰足足矮了一個多頭的詹小莉瞅了他一眼說。

                    “小莉說得很對。我們今天是來這里品味清洌、醇香的同學情、師生情的。不是來比官位、比財富的。”陸自為贊同說,“好了,我們呆會兒再聊,現在我要去會那些好久沒見的老同事了。”

                    教師席的那一圓桌安排在主席臺的正下方,當年教過初三(2)班的老師們基本都到了。陸自為走到金先開的右邊位置旁,向以前的同事們拱拱手說:“大家好!很抱歉,我來遲了。”

                    “關鍵人物總最后出場的。”玩著手機的王穎瞥了他一眼說。

                    “不晚,不晚,我也是剛到不久的。”桌子對面的老教導主任蘇長信說。陸自為忙繞過去與大家一一握手,連連道歉說:“蘇老師,我這個班主任是不該來這么晚。吳老師好,楊老師好,奉升師兄好。”

                    “說起這關鍵人物,是還有一個沒到。”原工會主席吳吉定說。

                    “是呀,這老校長還沒有到。”教物理的鄒老師說。

                    “這施校長,我也是辭職后可未曾碰到過。他也應該退休好多年了吧?”自為說著,回到先開旁邊的位置上坐下。一個女服務員為他倒上一杯綠茶,自為道了聲謝。

                    “他比我早五年,已退休八年了。”蘇老師說。

                    “自為老弟,這施校長等會你見了可會有些吃驚的。”吳吉定說。

                    “他怎么了?”自為與王穎同聲問。

                    “要是在大街上,你碰到他,恐怕不一定能認得出來。”吳吉定神密地說。

                    “他變化很大?”自為問這大靈通。

                    “豈止很大,簡直是換了個人似的。”大靈通呷著口茶說。

                    “會是這樣?”王穎也好奇地問。

                    “他比以前消瘦了很多,加上高血壓,心臟病,糖尿病等毛病一大堆。”蘇長信接話說。

                    “他以前不是有啤酒肚嗎,紅光滿面的。”自為說。

                    “唉,現在成瘦猴精了,哪還有啤酒肚。”大靈通嘆口氣說。

                    “怎么會這樣的?”自為疑惑地問。

                    “這老施校長這樣大的變化,我看呀主要有兩大方面的原因。”大靈通喝了一大口茶慢慢說,“這其一是學校方面的緣故。自我們原來的小鄉校大路初中并入西郊中學后,他這個正校長也就成了副校長。雖說是城里大學校的副校長,但這一字之差,卻沒有了‘簽字權’,只分管后勤衛生、食堂什么的,失落感很大。他們那些領導可不象我們這些老百姓,到東到西都是一個樣,打工拿錢混飯吃。”

                    “你是工會主席,大小也是個領導么!”王穎瞄了他一眼說。

                    “我算什么領導!我早已經缷職了,且明年就要退休了,現在校圖書室里混,不用教書,很是輕松。”大靈通繼續說,“更要命的是,這老施是在副校長職務上退休的,局里沒有給他正校級待遇,還不如人家小小的鄉中心小學校長!這下打擊可太大了。”

                    “這倒也是,當了二十年的初中校長,是有點不太合理。”自為也喝了口茶說。

                    “局里也是按規定辦事的。”朱奉升冷冷道。

                    “其二是他家庭里的原因。”大靈通看了看奉升又說道,“老施有兩個兒子,關系與他都不好。聽說是大兒媳嫌結婚時老公公給的錢比小兒媳少,給的房子比小叔子家小等,而小兒媳說是自已只生了個女兒又不愿生二胎,公婆瞧不起她。兩弟兄關系本來也不咋的,又都是‘妻管嚴’,所以雖都住著老頭子給的房子,卻很少去老屋看望二老。”

                    “兒孫們都不來,老夫妻倆自顧燒燒吃吃,不是更輕松嗎?”自為說。

                    “問題是他的那個老太婆可只知道白天打麻將,晚上廣場舞。這老施退休后反而天天騎個破電瓶車上街買菜,當起了‘買大燒’,服侍老夫人。你們別看他以前在大路中學呼風喚雨,頤指氣使的,可在家里一向是聽夫人的。”大靈通笑道。

                    “看來這家人怕老婆是有遺傳的。”教體育的楊老師也笑著說。

                    “所以呀,這老施退休后活得可很不開心,才變成了這付瘦猴模樣,而他的那個瘦老婆現在倒變成了胖大嫂,兩個顛了個倒。”大靈通往茶杯里倒著水說。

                    “時也,運也,命也!”自為感慨道。一直在玩手機的王穎抬頭看了他一眼。

                    “施校長到!”門口傳來了李奮杰的高喊聲,廳內響起一陣掌聲。自為站起身往門口望去,幾個學生陪一位老人慢慢走了過來。只見那人是亮頂銀鬢目光呆,背傾手顫步履跚。分明知是座上客,卻似陰曹回生來。自為呆了一下,忙迎上前去,說:“施校長好,長久不見了。”便將他請到金先開的左邊位置上坐下。真如吳吉定所言,要是在大街上見了,真的是難認得這老校長,不知咋地,自為心里生出一股憐憫來。

                    詹天強從主席臺上下來,到陸自為身旁說:“陸老師,人基本都到了,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開始同學會吧?”

                    “好的,開始吧,辛苦你們了。”自為喝了口茶輕聲說。

                    天強示意姚春梅,一起走上主席臺,開始主持今晚的同學會……

                    施志昂校長盡管身心有些疲憊,但心情很是激動,用那雙消瘦、微微顫抖的兩手,握著稿子,對著話筒,極力提著大嗓門,在回顧著九二屆的成績:“……想當年我們大路初中,也曾有過不朽的輝煌:比如你們這一屆,考上縣重點高中的就有四人,另有七人考上了中專。這在當時是的農村鄉中是很不錯的了,因為當初與現在不同,重點高中全縣一共才錄取二百名,而鎮上的五所中學就要占去一百五十多名,剩下的五十個名額由鄉下的二十所初中去競爭,平均每鄉只有2.5名。象我們這種規模較小的初中能考出4名,已名列農村初中的前茅了。隔壁有兩個鄉那年的重點高中可是零個,一個都沒考上。”

                    姚春梅同學為老校長遞上一杯涼開水,老校長接過喝了一大口,繼續說:“特別是你們初三(2)班,更是成績喜人:分別有二名同學考上重點高中與中專,這不僅僅是為你們班級爭了光,也為我們大路初中爭了光……”

                    “當初你可不是這么的,老是說我們班最吵,最不聽話的,最差勁的。”臺下的管卓穎低聲對同桌們說。

                    “是的,那時他可最瞧不起我們班級與陸老師了。”

                    “他最看得起的那個朱副教導的(4)班就只考出了兩個師范生而已。”幾個同學附和道……

                    施校長結束了他的報告,回到臺下座位上,自為忙遞上幾張餐巾紙。老校長接過,擦去額頭與脖子上的汗水。

                    “剛才,我們的老校長聲情并茂地回顧了二十多年前我們大路初中光輝的歷史,也表揚了我們初三(2)班出色的成績。大家說校長說得好不好?”主持的詹天強大聲道。

                    “好!”臺下的同學齊聲喊。

                    “他講得真不真?”

                    “真!”同學們更來勁了。

                    “這成績歸功于我們全班同學的刻苦努力外,更應歸功于辛勤教育我們的老師們,大家說是不是?”

                    “是!”臺下的回答更是響亮。

                    “按照剛才前面我們講好的順序,接下去我們將進入第二個環節:一邊舉行晚宴,大家盡情地暢飲,一邊由在座的每一位老師、同學輪流上臺來,簡要敘說一下自己這二十多年來人生經歷與現在工作與家庭情況。好讓大家相互了解了解。”當年的班花用她那甜甜的嗓音主持道,“老校長剛才已經講過了,接下去便輪到旁邊的曾經教我們數學的金先開老師了。這如今的金大老板,肯定有非常非常精彩的故事講給我們聽。大家說是不是?”

                    “是!”臺下又是一陣轟叫。金先開在眾人鼓掌聲中走上主席臺從這百靈鳥手中接過話筒,向臺下來了個九十度的深鞠躬,說:“我是個逃兵,當年的初三沒有教完,便下海了,實在是對不起同學們。所以是非常非常的慚愧。不過今晚我給同學們及你們的班主任帶來了一個驚喜。”金老師從褲袋里掏出一個U遞給詹天強,“這里面有一段錄像,請在大屏幕上放一放。”天強疑惑地接過U盤,將它插到電腦上操作起來。

                    金先開快步回到座位上,眾人好奇地看著他。自為更是一臉疑惑,心想這師兄葫蘆里賣點什么藥?神秘兮兮的。

                    不一會,大屏幕上出現了美麗的畫面:遠處是白雪皚皚的山峰,下面是一大片留有薄薄積雪的森林。初升的太陽將血紅的光輝瀉向大地,真是一片“紅裝素裹,分外妖饒”。一條彎曲的公路伸向遠方,公路上出現一條叉道,通往不遠處有一憧錯落的三層木屋別墅,別墅右旁邊是一條清澈的小河。屋后面的車庫中停著一輛黑色的奔馳與銀白色的沃爾沃轎車,旁邊還有一輛好象是用來鏟雪的工程車。景頭推移,一對四五歲大的混血兒雙胞胎小男孩從木屋里跑了出來,后面跟著一位年輕的媽媽:一頭黑發隨風飄逸,大大的眼睛,瓜子形臉蛋,修長的身材,外穿一件大紅色的長裝滑雪衫,仿若電影名星一般;再后面出來的是身體富相、嘴里嘮叨著“慢點,小心!”的中年婦女,明顯也是個中國人,估計肯定是小孩的外婆。年輕媽媽一邊追著雙胞胎,一邊回頭對母親喊:“你別管他們,不要緊的。”兩個小孩在前面的樹林里打起了雪仗,媽媽也加入了戰斗,飛起的雪球差點兒打到了旁邊看仗的外婆。又過了一會,一位身材高大,長著淺黃色頭發,又有點帶中國人面相的歐洲人從屋子里來到樹林,說著大家都聽不懂的話,與小孩們堆起了雪人……

                    大家莫名其妙地看著音像資料,只道是那里風景很是優美,這年輕媽媽身材更是一級,卻又不知道在那個國家:有人猜是瑞士,有人說是俄羅斯,有人說是加拿大,也有人說是英國。王穎立馬說不對,畫面里說的明顯不是英語。正在爭論時,畫面右下角被截出了一塊,鏡頭漸漸拉近,一位身穿米色T恤與灰色中褲的中年男子出現在畫面中。那男子臉帶笑容,向大家揮揮手說:“哈哎!平川大路初中九二屆初三(2)班的老師與同學們,大家好!大家還認得我嗎?我叫方成,在禾江建材市場經營著一家公司。剛才你們在畫面中看到的一對雙胞胎小男孩便是我的兩個小外甥,那個年輕的媽媽則是我的女兒,而那個發福微胖婦女也就是我的老太婆了。也許你都已經認不出來了,這兩個女人,就是你們當年在駱駝山下的海里救起的那對母女。”

                    “怪不得這個男人我好像那里見到過的,原來是他。”自為認出了那個方老板。

                    那方老板繼續說:“時間過得真快,二十多年前的小不點,現在也已成了兩個孩子的媽媽了。她是到芬蘭留學時,嫁給了大學里的一位老師的,也就是畫面中的那位洋女婿。如今我女兒她自己也是芬蘭一所高中的中文教師。老太婆在那里幫著照看小孩,接送上幼兒園。一家人過十分舒適、富裕的生活……”

                    “原來這洋女婿說的是芬蘭語。”王穎心里道,所以聽不懂。

                    方老板又接著說:“我現今在這里的建材生意也不錯,收入還可以。而女兒一家更生活在芬蘭這個號稱“從出生到墳墓”全包式福利最好之一的北歐國家,也根本用不著我資助。年已花甲的我想,這錢財是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應該回報社會,做點善事了。我做生意中遇到過金先開金老板,前不久在閑聊中得知他也是教師出生,且原先就在你們學校教你們班級的,這讓我非常激動。更讓我佩服、肅然起敬的是你們的班主任陸老師。我從金老板那里知道了這陸自為老師在十五年前,只身一人,傾其所禳,貸款借債,去中部地區一窮山溝辦起了一所希望學校。而且這所學校與本地的私立學校有完全的不同,是純公益、全免費的。陸老師在那里歷盡千辛萬苦,教化一方,治愚治貧。到今天在這山區學校已累計投入六千多萬資金,實踐著教育興國的人生理想。陸老師,你這種高尚品德,太值得我敬仰!更何況十多年前,你與你班的同學們救了我女兒、妻子的命,救了我的家庭。如今早已達到小康的我理應為你們做點什么。所以在你們二十一周年同學會之際,我托金老師帶給你們師生每人一個車載藍牙。同時決定,只要我的方成瓷業不倒閉,每年將會給陸老師的三江私立學校提供三十萬捐助……最后祝你們的同學會圓滿成功!”

                    臺下是一片寂靜。“太好了!”隨著張超的一聲高呼,會場突然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掌聲響過,姚春梅走到話筒前,慢慢說道:“陸老師,你的事跡也讓我深深感動,我們也有你這樣一位品格高尚的老師而驕傲!我也決定每年為你那邊的學校提供三萬元的捐助。”

                    “好!”臺下又是一片掌聲。

                    陳達飛快步奔上臺去,高興舉著拳頭大聲喊道:“陸老師,我也每年捐五萬。”

                    班長管卓穎也走上主席臺,與天強商量了一會,對大家說:“我們沒象前兩位老板同學大方,只是工薪階層,我與天強共捐一萬。”

                    一直呆在那兒的陸自為這時回過神來,連忙走上臺去,對大家說:“我真的感謝同學們,但你們別這樣。我那學校是曾接受過捐款,但也是有原則的,比如捐款不能影響捐助人生產、經營;不能影響捐助人生活質量;不能影響捐助人家庭團結等等。特別是工薪階層、打工的,我一般是不接受他們的捐款的。所以你們的心意我領了,捐助這事不能心血來潮,還得從長計議。況且從法律的角度說,你這錢也是夫妻共同財產,還需征得你們另一半的同意。”

                    “陸老師,我與天強剛才可是商量過的,都同意的。雖說我倆確是工薪階層,但你也清楚,這些年教師的工資待遇好了許多,所以這區區一萬元是絕對不會對我家有什么影響的。”管卓穎對老師說道。

                    “這小幾萬元算得了什么?我在家里這點小事還是作得了主的。更何況這是做好事,又不是去打牌、打游戲搞賭博,老婆肯定會答應的。我也捐三萬,陸老師你一萬個放心好了。”一個男同學接話說。

                    自為回過頭來,也不知這小文平是什么時候溜上臺來的。“文平同學,這個我當然相信你,也知道你完全有能力捐這些錢,而且在家里是當家作主的人。我但還得照我學校的規矩來辦,至少必須得到你們配偶的同意才能收。”自為堅持說。

                    “你們當老師的做事就是太死板,這點小事還弄得那么麻煩。”詹小莉也來到了臺上……

                    五樓的KTV大包廂里,朱奉升正在狂歌。學生們的鼓掌聲、陣陣叫好聲讓他越來越有勁……

                    陸自為坐在沙發上與幾個學生在聊著皖南三江學校那里的情況:“……說真的,雖然這里這些年的環境大有好轉,地面潔凈了很多,河道也清澈了許多。但若與我那里的江溪鄉比,則還相差不少,特別是在空氣與水質上。我學校那里森林覆蓋率達百分之八九十,負氧離子含量特別高,可達10000個/cm3,加上那里幾乎沒有什么工廠,所以天空特別的清爽,空氣特別的新鮮,只要是晴天,則天天可看到藍天白云;而水質更是不角說了,那是從畚山原始森林深處引下來的泉溪水,沒有污染。我那學校里的自來水比你們這里喝的純凈水也相差不了多少。那里的學生上完體育課等,直接在水龍頭上喝水的。”

                    “真的有這么好?那如果有機會我們到你那兒去旅游一下。”胖子同學說。

                    “講起這旅游,我跟你們說,那里的‘江溪風景區’建設已基本完工,明年上半年將準備試營業,明年的下半年正式營業。你們可以來游一游。我一定幫你們弄到最大的優惠票。因為那里景點上的好多工作人員原來是我三江學校畢業的。”自為喝了口茶對周圍的老師與同學說,“只要是我們三(2)班的學生與原大路初中的老師,我一定盡地主之誼,免費請你們撮一頓當地的特色、環保餐。”

                    “自為,那明年中考結束后,我們九年級教師就來你學校教研一下。順便游一游景區。”耳朵靈敏的朱奉升又唱完了一首歌過來說。

                    “只是去你那里有些遠,不太方便。”蘇老師說。

                    “還好,現在有了高鐵,從這里到我那三江學校,滿打滿算,七個小時一定能到。不象我剛去辦學那會,要十六七個小時。”自為放下茶杯說,“而且我那三江學校處在幾個景點的中心位置。奉升,你早上七點出發,下午兩就到我們學校了,參觀參觀,時間也差不多。大家心知肚明,教研活動也只是個形式而已。關鍵是奉升你能作得了來我那學校的這個主?”

                    “自為,你可別小看了你的老同學,奉升現在可是我們西郊中學蔣校長跟前的大紅人,他這個副校長的話,我們蔣校長大多是言聽計從的!”吳吉定接話說。

                    “那挻好,奉升,明年中考結束后,我在那里等你們。”自為對師兄說。

                    “一言為定。”奉升中氣直足地答道。

                    又一曲交誼舞的樂曲響起,幾個學生過來邀請老師去跳舞。先開、奉升、吳吉定等等走了上去,王穎也被幾個男生硬拉了過去。陸自為與蘇老師推脫自已不會跳,等會兒為大家唱歌而沒上去。自為瞥眼見老校長卷縮著身子、一個人坐在角落里,便端著茶杯走了過去。“施校長,你不與學生們活動活動?”自為說。

                    “這唱歌、跳舞是你們年輕人的,我們這些老人不會。”老校長喝了口茶說。

                    “喲,這兒的空調打得有點低,校長的茶好象已涼了,我給你加一點熱的吧。”自為拿起桌上的茶壺說。

                    “不,不用了。時間也差不多了,我想回去了。”老校長連忙擺擺手說。

                    “怎么不多玩一會,才八點多一點。”自為看了看手機手說。

                    “我們年紀大的人與他們不同。是早睡早起的。”蘇長信老師也站起身說。

                    “施校長,蘇老師,你們要走了?”詹天強同學走了過來。

                    “是的,你們年輕人就多玩一會吧,謝謝你們!”老校長也站起了身。

                    “那就聽校長他們的吧。”自為跟著站起來對天強說,“你們送老師回去的事可按排好了?”

                    “我可不用你們送。我自己開助動車過來的,家很近,只十來分鐘就到了。”蘇長信連忙說道。

                    “那蘇老師,你開慢一點。施校長,陳達飛與張超兩人會送你回家的。”

                    天強邊說邊把同學喊了過來。達飛、張超趕忙為老師拿起了禮品盒與鮮花。自為與學生一起送老校長、蘇教導下去。自為又從金先開給的那個袋子里拿出最后一個車載藍牙給施校長,說:“施校長,這方老板多送了一個,就給你了吧。”

                    “別,別。我又不開車,一個也用不著的。”老校長推辭說。

                    “我知道你是用不著的。可的兩個兒子用得著的。”自為說。眾人也附和說是。

                    老校長只得收下這個車載藍牙,回頭對正在跳舞的朱奉升大聲順道:“小朱,我們要回去了。你們難得機會,玩夜深點好了。”

                    “好的,那我就不送了,你一路走好。”奉升跳著慢三步舞、伸長脖子答道。

                    幾人來到了樓下停車場,張超把花遞給達飛,便去把車倒出來。自為關照達飛讓張超車開慢點,穩點。“陸老師,由這‘十佳’司機開車,你就放一萬個心吧!”

                    “這倒也是。”自為說,“你們不光要把施校長送到家,還一定得交到他家人手上。若是師母還沒回家,你們就在校長家等一等。”

                    車倒過來,達飛把禮品等放到車里,自為扶老校長上了車,達飛在施校長的身旁坐好。張超慢慢將車調過頭來,朝出口處緩緩駛去。“小陸,還是你這人有義氣。”老校長從車窗里探出頭來,豎著大拇指對自為說。

                    “我這那是義氣。”自為心里苦笑道。

                    五樓的辣舞仍在狂熱著……

                    本文標題:畚山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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